
一直很喜欢陶艺,恰好图书馆前有刘伟钦个人作品展,我便特意跑去看。“孩子”、“歌破喉”、“侵蚀”,刘伟钦的作品主题新颖,造型奇特,宣传画上他略带冷傲的眼神更是给人神秘和难以接近之感。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这些作品又是怎样诞生的?就在我脑子里打满了问号时,收到一条短信:采访刘伟钦。
兴奋之余,我是有点儿担心的,因为恰逢周五,犹豫地问老师能否周一再去,老师肯定地告诉我随时可以去,他一定在,学艺术的人没有周末的概念。听了这话,我决定马上去,因为勤奋痴狂的人对我有绝对的吸引力。
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太不好,第一次去时,他刚出去,听他的同学说是跟蔡老师去纺织城看寄烧的作品去了。我环顾四周,一百多平米的陶艺工作室,凌乱中井然有序,不大的几个架子上摆满了或粗犷或细腻、风格迥异的学生作品,几位同学正在上颜色。提起刘伟钦,一位同学笑着说,他很勤奋,一个人的作品比我们其他人全部加起来还要多。看着大家都在低头忙碌,我悄悄地退了出来。
第二次去时,我见到了刘伟钦。他正在与老师、同学摆弄一个架子,听了我的来意,他爽快地答应。交谈中,我发现眼前这个外表有点儿另类,略带福建口音的男生非常健谈。我援引他同学的话“表扬”他作品数量颇丰时,他哈哈一笑。原来,上大学之前的他并不是什么勤奋的好孩子,玩机车、打游戏,“邪门歪道”样样精通。小学初中时,别人的书上全是笔记,而他却在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,现在看来,能取得今天这样不错的成绩,很大程度上是源于他对美术的真心喜欢。
刘伟钦的生活比较简单,用他自己的话说,不在工作室,就一定在篮球场。陶艺制作,最难的就是创意,灵感这东西很奇怪,有时绞尽脑汁刻意去想,就是没有,又有时候,在无意间闪过,稍纵即逝。为了不让转瞬即逝的灵感“跑”了,刘伟钦的床一半睡人,一半放书和素描本,只要有想法了,哪怕是半夜,他一定爬起来,抓起笔画。刘伟钦自嘲说自己有时真像个神经病。
在我询问陶艺烧制的过程时,他给我讲了一个“墨镜”的故事。原来,烧制时的温度非常重要,外面的温度计经常不能准确反应炉内的温度。为了作品的完美,他们必须用肉眼透过炉上的小孔观察里面的“温度计”,还必须睁着眼睛一直看,那种感觉刘伟钦描述说就好像大中午的一直仰头看太阳,于是有人建议带墨镜,很好奇地问他有用吗,他爽朗地笑着说:“什么都看不见,不然,还不满屋子熊猫啊。”
采访刘伟钦,前后去了好几次,我都见到蔡老师在工作室里忙碌着,有同学说,蔡老师和我们一样,也没有时间概念的。蔡沙老师在评价刘伟钦时,没有用“聪明”、天赋“等闪耀着光环的词,只是很平实很欣慰地告诉我,他很用心,很勤奋。
这就是我所见到的、听说到的刘伟钦,与他的交谈也不像是在采访,更像是朋友间的聊天。他喜欢陶艺,大学四年,他也一直在用心做陶艺,希望他可以在简单而又乐趣无穷的陶艺世界里一直快乐下去。
我很喜欢他的“歌破喉”,那一组压抑下张大嘴歌唱的作品充满释放的力量,它的颜色非常奇特,是我从未见过的,刘伟钦自豪地介绍说那是工作室的老师、同学自己研制出的釉,走出西安文理,别的地方绝对没有。






